旧衣服回收真环保？每天几百吨运到印度，工人拼命赚这点钱
旧衣服捐了就完事了？你以为它们去了需要的人手里，其实好多最后跑到了印度一个叫帕尼帕特的地方。那儿现在堆得全是咱们扔掉的T恤、裤子、外套，像山一样高。
可这些衣服没被穿，反而成了杀人不见血的东西。
那地方整天飘着一种“雪”，不是真的雪，是剪布料时飞出来的棉絮和纤维。风一吹，满天都是，人走在街上，张嘴就是一口毛。墙是白的，机器是白的，工人的脸也是白的，全盖着一层灰。
27岁的德维六年前跟丈夫从乡下过来，想着能挣点钱，过上好日子。结果呢？她每天干的活就是把旧衣服的领子袖子剪掉，然后塞进机器撕碎。一干就是六天一周，手不停，嘴也不敢张大，因为一吸气，肺里就痒。
晚上睡觉经常被憋醒，胸口像压了块石头。医生说了，她是肺出问题了，得离开工厂。可她走不了。家里有个小孩，靠这份工资活着。工厂连个托儿所都没有，有时候她只能把娃带来，眼睁睁看着他也开始咳嗽。
她拿头巾捂嘴，但那布薄得跟纸一样，挡不住那些细小的纤维。她最怕的是自己以后变成公公那样——老人在纺织厂干了二十年，现在肺坏了，喝水都喘，吃饭像在受刑。更惨的是，她老公现在就在同一个厂上班，医生说他也快有同样的病了。
这不是一家的事。帕尼帕特每年要处理差不多一百万吨旧衣服，全是从欧美日韩这些地方运来的。至少三十万工人在这儿干活，天天吸这种“毒雪”。他们就是全球所谓“环保循环”的燃料，烧完了，人也废了。
但这还没完。剪碎的衣服还要漂白、染色，才能卖出去。城里有四百家正规染厂，还有两百多家黑作坊，藏在村子里偷偷干。他们的废水，八成以上根本不去处理，直接往河里排。
有的厂更狠，挖个坑就把酸水倒进去，让毒液往下渗。地下水早就不能喝了。村民把井封了，说是水成了灾。检测报告出来一水里全是重金属，铅、镉、锰、镍……啥都有，超标几十倍都不止。
孩子们一碰这水，身上就起红疹。女人洗个衣服，手裂得像树皮。高血压、糖尿病、心脏病，以前少见的病现在家家都有。还有人得癌症，谁都说不清是不是水害的，但心里都明白，八九不离十。
监管呢？说是管，其实等于没管。老板们说，“不就是点灰嘛，没啥事。”问为啥不发口罩，他们还怪工人，“嫌闷，自己不肯戴。”协会主席拍胸脯说现在规矩严，不可能乱来。可劳工局的人私下讲，那环境根本没法待，工人头疼、皮肤病、癌症一大堆。
绿色法庭查过一次，三百多家漂白厂里三百家是黑的，下令关。结果呢？五年关了一百五十家，转头换个名字又开张了。罚单开了五十亿卢比，最后收上来的还不到四千万。钱要么免了，要么没人追，反正就是不了了之。
我们这边买件新衣服，五十块穿一个月就扔，觉得环保，捐出去了嘛。可那边有人正用命给我们擦屁股。他们吸的每一口气，喝的每一口水，都在替我们买单。
德维还在车间里剪衣服。她说她害怕，怕自己和丈夫最后也躺在床上喘不动气。可她没别的路走，这是唯一能活下去的办法。
我看完这事，心里堵得慌。
我们扔一件衣服的时候，根本想不到它会变成别人的命。
所谓的环保，如果底下压着这么多苦命人，那这环保还不如没有。
干净的衣服不该染血。
也不该沾毒水。
更不该让别人替我们去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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